“今天早上,外婆刚打开门,就看到搁在篱笆上的这个篮子里放了一大把凌霄花。”
谢茶看了一眼篮筐里放着的凌霄花,花瓣形状似喇叭,很大一朵,金红色,像夕阳镀金的颜色。
一大把,把篮筐都塞满了。
外婆摸了摸那花瓣,嘀咕道:
“这花瓣新鲜得很,还带着露水哩,也不知道谁送来的。不过这草药有用着哩,能治病救人!”
外婆絮絮叨叨地说着,谢茶的手机也叮叮咚咚地响着。
是春夜的微信发过来的语音。
谢茶看了一眼外婆,把语音转成文字,看到春夜说用凌霄花熬成汤汁洗澡后,能治好皮肤的过敏。
谢茶没回,把手机搁在桌子上,继续吃饭。
晚上,洗完澡,谢茶刚走进卧室,脚步就忽然顿住了。
春夜坐在窗边的书桌前。
谢茶:“……”
他慢悠悠地走到一边擦头发,问春夜怎么进来的,春夜指了指窗边的那棵榕树:
“爬进来的。”
谢茶哼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讽意:“苗王大人,眼睛看不见了还能爬上来啊?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眼睛好了呢。”
春夜:“……”
静了片刻后,春夜神色淡定地笑答:“也就爬个窗而已,我小时候还经常爬悬崖去摘草药呢,眼睛看不见也能爬的。”
又迅速转移话题,语气凉凉道:“大少爷今天很忙吗?我发了21条微信,打了15个电话,你一个都没回,是不是不太礼貌?”
谢茶擦完头发了,一边把毛巾搭在椅子上一边随口道:
“手机坏了。”
然后下一秒,手机就叮地一声响了,是微信的声音。
春夜:“……”
谢茶:“……”
谢茶毫不在乎,靠坐在床上。
见他干脆也不掩饰了,光明正大地拿起手机,当着他的面玩了起来,春夜欲言又止的。
忍了忍,最后幽幽道:“大少爷,你这样说谎不觉得很渣男吗?”
谢茶闻言笑了,把头从手机上抬了起来:“那我问问苗王大人,你有没有对我说过谎呢?”
春夜:“……”
见春夜不说话,谢茶顿时眸子微沉,正要下逐客令,又忽然看到春夜手上有几道红痕。
他本就皮肤冷白,在窗边月光的照射下,显得更是醒目,像是被尖锐的石头划过似的,手背上皮肤破了,其中一道红痕还挺深。
谢茶猜想:大概是昨晚这小子跑去悬崖边摘凌霄花弄的。
顿时神色复杂了。
不过最终还是装没看到,刺溜躺下了,把脑袋缩在被子里,闷闷地对春夜下逐客令:“我要睡了,苗王大人请回吧。”
然而睡得并不安稳。
等半夜醒来,手背上忽然感觉有点异样,像是被极小的针给刺了一下似的。
他垂眸一看,正与那双芝麻大小的黑眼睛对上了。
被谢茶发现了,甲壳虫像是做贼心虚似的,立刻扭头爬走了。
谢茶:“?”
摸出手机一看,凌晨四点。
虫虫大半夜的咬他做什么?
谢茶下床,走到窗边往下一看,春夜正盘腿坐在榕树底下。
谢茶:“……”
这小子!
半夜不睡觉坐这干什么?
谢茶躲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,见春夜没有离开的意思,谢茶忍了忍,还是忍不住了。
吊脚楼二楼并不高。
榕树粗壮的枝桠斜伸过来。
一脚踩上去,熟练地沿着榕树枝桠从窗户爬下去,然后跳下来。
谢茶便站在了春夜面前。
听见声响,春夜睁开眼睛,不等谢茶开口,他就率先控诉了:
“大少爷,我发现你又对我说谎了,是不是有点过分?”
谢茶有恃无恐地抱臂道:
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你没有过敏。”
谢茶扬眉道:“苗王大人眼睛又看不见,怎么知道我没有呢?”
春夜幽幽道:
“施蛊的时候发现的。”
谢茶:“……”
忽然想起方才甲壳虫爬上来咬他手背的那一幕,所以……这小子本来又打算施什么转移术吗?
谢茶压下复杂的情绪,接着道:“就算我骗了你,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春夜倒没有表现出气愤的表情,他站起来,慢悠悠地走到谢茶面前,颇为傲娇地微抬下巴:
“大少爷要是肯主动亲我一下,我就考虑考虑原谅你……”
谢茶哼笑一声:“也不是不行,只是苗王大人,你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原谅我了,那我以后随便说谎你也不介意是吧?”
春夜:“……”
谢茶又道:“我困了,苗王大人回去吧,我要回去继续睡了。”
虽然但是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困了的样子,在夜色里很是清亮,和白天一样。
春夜:“……”
在谢茶转身时,春夜拽住了他的手腕:“这也是骗我的吗?”
“对啊。”
谢茶转身,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:“事实上,我一点也不困。”
春夜瞬间抓紧了他的胳膊,眸子幽幽地盯着他:
“为什么?”
春夜刚质问完,谢茶就笑了。
他无声地,一点点地凑过去。
即将要吻上春夜的眼睛时,春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紧接着,就听见谢茶略带嘲讽的笑声响起:“苗王大人,这么配合地闭上眼,我会以为你看得见呢。”
春夜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瞬间睁开眼。
第66章 “你可以叫我钢铁直男!”
“对不起。”
春夜凑过去, 用鼻尖蹭了蹭谢茶,像小动物似的,带着一丝可怜巴巴和讨好。
“能原谅我吗?”
声音也小心翼翼的。
谢茶瞬间心软了。
但很快又想到明明屋子里就藏着神仙草, 还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去森林里找来找去,谢茶又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春夜的脸:
“要我原谅也不是不行。”
他望着春夜,扬眉道:
“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 说说看,还有没有哪里骗我?坦白从宽还来得及。”
春夜欲言又止。
谢茶耐心地等着,也不催促。
然而等了将近一分钟, 春夜还是没开口,只心虚地垂下眼睑,亲了亲他的唇。
像是在祈求他放过自己似的。
谢茶见状, 恶狠狠地回咬了一口,咬得春夜轻轻嘶了一口气。
“怎么还在生气?”
“想知道啊?”
谢茶挑眉, 抬手拍了拍他的脸, 那神态,那语气,跟电影里那种黑|帮大佬警告别人似的:
“苗王大人,给我现在、立刻、马上回去想, 想出来了再来见我……”
谢茶打定主意非得给这小子一个教训,于是回去后把窗关严实了,之后也不出门,就呆在家里。
连外婆都觉得他反常。之前外孙都喜欢出去到处逛逛的, 现在居然一连两天都闷在家里。
外婆看不下去了,使唤谢茶去给她买瓶酱油。谢茶去牛黎家小卖部买酱油的时候, 看到一张陌生的脸,蹲在小卖部门口磕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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