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凑近闻了闻,还是有食物的味道。
他不再让猫自己梳理,拿着湿纸巾仔细擦拭那一片的毛发,又擦干净猫的爪爪和嘴巴。
身上沾染上很淡很淡的香味,绵宝凑近闻了闻,又舔了一舌头,没有尝到什么味道。
它眼巴巴的小眼神看向桌子上,“还有没有肉包子呀?猫还想吃。”
熊爷爷捋捋猫下巴,“绵宝还想吃呀?”
绵宝听见爷爷问,声音甜丝丝地回应。
老人家笑眯眯地道:“可是没有肉包子了欸,绵宝下次再吃好不好?”
绵宝将信将疑,想要去看青青和大熊,小脑袋被爷爷抓住,“绵宝不相信爷爷了吗?爷爷好难过呀。”
听见这话,绵宝连忙转回脑袋,喵喵喵地和爷爷保证没有不相信。
人类吃过早饭,在房间里聊天消食,顺便给家里的六只小家伙准备好早饭。
等到出去上厕所的几只回来了,熊景炎去把房门关上。
许青正抱着绵宝叮嘱,“出去上厕所记得把门关上,风大就等一会儿再出去,知不知道?”
绵宝喵喵地挣扎着,等人类终于啰嗦完,哼哼唧唧地把脑袋往瑞哥身上一埋。
“你去哪里了呀?好久哦。”
天冷后,瑞哥就不怎么在外面待着了。
但是今天,它醒来了那么久,大黑猫才和狗狗们一起回来。
瑞哥蹭着绵宝,给它梳理着胸脯上的毛发,将奇怪的气息驱除。
“回家了一躺,看看家里有没有坏人进去。”
绵宝摊开肚肚让它舔,“然后呢?”
“回来的时候遇上大壮带着狗巡视领地,我跟着去转了一圈。”
漂亮的蓝眼睛眨巴着,扭着脑袋舔舔黑猫身上的毛发,“累不累?睡觉觉不?还是去吃饭?”
瑞哥被它这一下眨到了心尖尖上,压上来使劲蹭蹭,在猫的挣扎中恋恋不舍地松开。
“不累,趁着人类还没有睡觉,我陪你出去上个厕所。”
绵宝想了下,翻身站起来,和瑞哥一起告别人类。
两只猫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间,留下开着缝的大门往家里漏风。
熊景炎叹了口气,又从被窝里爬出来。
绵宝不想走太远,在院子里的雪堆上了厕所,一扭头看见大熊在门口等着,立即就往回跑。
瑞哥跟在它身边,“不出去玩会儿吗?”
蓬松的大尾巴甩呀甩,将绵宝的回答送过来,“不啦,我们可以在家里玩球球。”
两只猫一前一后地回到房间里,熊景炎关上房门。
温暖的房间里只有单机游戏的音乐声,过好久才说两句话。
大壮趴在炕上朝外面打喷嚏,三只小狗在地上追着球玩,绵宝冲过去,一眨眼儿就叼着球球跳到了凳子上。
小崽子稀里糊涂地转了一圈,看着在凳子上的猫,疑惑地“汪?”
抢它们的球干什么?
猫把球放在爪子边拨弄了两下,看好一个比较远的位置,抬起爪爪,“比一下看看你们谁更厉害哦~”
在猫声音落下的同时,椅子上的球被拍飞出去。
雪球最快反应过来,撒丫子就追了上去,两只追着它,在距离球还有几步之远的地方打了起来。
绵宝甩着蓬松的大尾巴跳下椅子,叼着自己那颗球球上了炕床,趴在瑞哥的身边。
人类玩了一会儿手机,困意上涌,很快就睡着了。
停了一天的雪花又开始飞舞,风吹起,人们条件反射地检查过家里的东西,才去看外面的情况。
中午,许青和熊景炎忙活了一顿丰盛的午餐,去请六姑奶奶。
老太太还没有睡醒,打着哈欠不愿意过来。
熊爷爷之前就给两人打过预防针,老太太不愿意来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。
许青回去取提前装好了的保温食盒,熊景炎抱着绵宝,回答熊韶诗的问题。
等送完这一边,许青抱着猫回去,熊景炎拎着另一个食盒,敲响了曾叔祖的房间。
时间又过去一天。
将那夫妻俩送去营区的几人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几辆大车。
清雪机缓缓停入村委,大卡车跟在suv后面,停在了大院门口。
附近的人听见动静出来看,见着那几辆大卡车都有些不解。
但当车子停下,车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地下来时,不解瞬间转变成了惊喜。
“哎哟,回来了回来了,怎么弄成这副模样……”
“来伯母家里坐坐,先暖暖身子再回去,你爸妈要是知道你们回来,不晓得多开心呢!”
声音此起彼伏,熊文水抽着烟,引着送人过来的战士往里面走。“我们村的事情都要曾叔祖点头,他老人家年纪大了,还麻烦几位委婉一点。”
战士点着头,“放心吧,这事说不成也不强求。”
外面的动静太大,绵宝在房间里坐不住,跳下炕床先一步跑了出来,熊景炎就跟在它的身后。
一人一猫探出脑袋,熊文水先是眼睛一亮,又很快冷静下来。“景炎,你爷爷好些没有?”
熊景炎意识到什么,走出来才道:“文水叔,要是很严重的病情,爷爷恐怕没有那个精力处理。”
熊爷爷这一次病得很严重,如果可以,熊景炎不想让他诊治任何人。
熊文水听懂了,他抽着烟,面上的忧愁更甚。
绵宝看着人类带着军人进入曾叔祖的房间,又看向停在大院外面的车子,还是对外面更好奇一些,甩着尾巴往墙边跑。
瑞哥在房间门口看见它动作,跟上来和绵宝一起趴在了墙头上。
外面,一个个陌生的人类和村子里大家抱头痛哭。
这大半年里,每一次天气的转变都伴随着一段时间的正常天气。
村子里在外打工生活的人,或多或少都是这两次回来的。
但也有些人没有回来。
他们的理由各种各样,有是为了赚钱的,也有觉得城里肯定会比村里好过的,等等。
然后无一例外,在城里过了一段很是艰难的日子。
大雪洋洋洒洒地落下,当政府只清理主干道的时候,问题就开始出现了。
取暖、用水、用电、生理问题、粮食问题……
绵宝看着一个满脸风霜,面色蜡黄的人朝个看上去才三十几的大叔喊爹,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。
好怪,再看一眼。
还是好怪。
从哭哭啼啼的人类身上移开,看向卡车旁边站着的十分茫然的一家子,他们身边是熊文水挑着压人去军营的那几个。
猫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好一会儿,撞撞大黑猫,“瑞哥你看,那些人类是不是看着有些眼熟?”
瑞哥看了会儿,很诚实地摇头,“我看不出来。”
猫认人又不依靠外貌,也就绵宝这种从小在人类身边长大的,才掌握一点这种技能。
不过…“那些人类在警惕他们,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。”
大黑猫说的是那些人周围的几个村民。
绵宝听着大黑猫的解释仔细观察了好久,也没有在那几个人类身上看见警惕,不过瑞哥都这么说了,猫当然是选择乖巧听话。
下午的雪又大了一点,匆匆回来的人被村民们喊着附近避雪烤火。
这样一来,站在边缘的那一家人就显得十分的突兀了。
整个村子没有一个愿意喊他们去烤火,少数几个和他们说话,也是两三句就结束了。
绵宝凭借着良好的动态视力,倒是在几个婶婶脸上,看见了对小孩子的担忧和怜惜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他们甚至没有送一个暖水袋出来。
绵宝蓬松的大尾巴摇摆着,肯定道:“这一定是一家很坏很坏的人。”
瑞哥同意猫的想法,但是…“人类为什么要带坏人回村?”
就在两只猫嘀嘀咕咕说话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了院门。
绵宝看见对方一愣,突然道:“我知道他们为什么看着很眼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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