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不是神经问题,我想恢复也会很快的。”晏迁鼓励道,他大概猜测到了具体原因,跟那些青紫的痕迹有关。
“是啊,多出去走走,晏医生都这么说了。”方辰也松了一口气。
孟布点点头,“晏医生,我……我想送你一样东西。”
他从椅背后面拿出一个白色花纹的画筒,晏迁走到他面前蹲下,接过画筒,展开是一幅油彩画——
狭窄漆黑的楼道里,一人背着另一人的背影艰难前行,头顶的便携探照灯是唯一的光。
背着的人是孟布,而背人的是他,晏迁。
笔触真实到让他彷佛又回到原身记忆里的那天,空气潮湿的味道,浓厚的血腥味,油脂燃烧的味道,从脚底不断蔓延的寒意。
走在他前面的白发监察官回过头,面具底下的红色双瞳盯着他,带着杀意缓缓道:“畸变者。”
脑海里的警报声响起,晏迁猛地回过神,他的【危险直觉】都被触发!
他将画轴默不作声收好,平复呼吸,抬起头,“画的很好。”
这副画另有玄机,可孟布似乎还没察觉。
听见晏迁的赞扬,眉眼弯弯的孟布,“因为当时人在昏迷中,我也记得不太清楚,这下我肯定记得牢牢的,下次再拿更好的画给你。”
晏迁本想拒绝的,但听朱利安说孟布一直郁郁寡欢,要是画画能让孟布开心那就随他去吧,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。“好。”
只是他有必要提醒一下,孟布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觉醒了异能。
目前只发现能使人堕入画中幻境,其余的就不太清楚。可走廊那副画却不会让人陷入幻境,这是为什么?
晏迁状似无意问道:“走廊里那副画也是最近画的吗?”
朱利安回答:“不是,那是两年前的画了,他现在的画宝贝的跟什么似的,可不舍得让我拿来俱乐部。”
“你喜欢?”孟布问道。
感觉下一秒只要晏迁说出“喜欢”,立马可以将那幅也送给他。
“就是好奇,感觉画风不太一样了。”晏迁补充道:“你送我的这幅我很喜欢。”
孟布小声道:“晏医生,如果方便的话,我可以邀请您下周去我家做客吗?家里还有很多画。”
晏迁楞了一下,无法忽视孟布背后朱利安的拜托眼神,还是答应了。“如果我没有别的事情的话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孟布语气上扬。
晏迁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,“我明天还得上班,现在可能要回去了。”
方辰也站起来,“我跟你一起吧。”
“我送你们。”朱利安看似还有话要说,连忙道。
最后是三人一起走出来的。
“晏医生真的非常感谢你,如果提钱可能就太侮辱你了,今后不管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,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。”朱利安保证道。
“好。”晏迁道。
朱利安的手腕和背后势力他是看得见的,能够拥有这条黑市人脉来说对他没坏处。
“阿布画有些特殊,能够让人陷入幻境,我猜测阿布可能觉醒异能了,但具体怎么样得下次去你家看看才知道。”
朱利安若有所思,“谢谢提醒。”
再次道谢后,他先一步返回俱乐部。
方辰和晏迁的家是不同方向,所以得分开,走之前晏迁问道:“那晚的监控是你删掉的吗?”
“是。”方辰打了个哈欠,“你身上的秘密我不打算去探究,但同时我也不是你应该防备的对象,或许我们的目标一致呢。”
他拍了拍晏迁的肩膀,挥挥手,“我先走了。”
晏迁站在原地吩咐咀嚼这句话。
他暴露了吗?多少应该也有引起怀疑了。
那么,方辰说的“目标一致”是指的什么?目前看来他和方辰没有站在利益的对立面。
身旁响起喇叭声,晏迁闻声看去。
一辆漆黑的轿车停在旁边,后座车窗降下,戚朔问道:“要载你一程吗?”
第38章
“这边可没有直达悬浮电轨让你坐,你打出租的话八点以后价格翻倍,比得上你一天工资,而且有的出租司机会过分热情的把你载去别的地方,等你再一觉醒来会发现,身上少几个零件……”
戚朔真挚地为他考虑,语速快到让晏迁听得太阳穴突突,他打断道:“停。”
戚朔从善如流闭嘴,然后安静地等着他答复,似乎也不担心他会拒绝。
可出租司机目前没几个能对他下手,但有人上赶着送他又何必拒绝呢。晏迁考虑的是另一件事,戚朔从来没有主动接触过他,就连上次在黑市也没有,这次却主动载他,肯定另有目的。
他只想到一件事,关于温六奇。
“好啊。”晏迁坦然。
后座车门自动弹开,他弯腰迈进车里。
一进入车内,淡淡的香味将他包裹。
乌木和琥珀交织的强烈气息,如深山密林中偶遇的未知神龛燃烧的檀香味。强势中带着一丝神秘的压迫感。
车内空间很大,银色的星空顶让人身处其间仿佛置身宇宙的错觉,不显压抑。
黑色真皮座椅柔软舒适,他和戚朔的座椅中间还隔着一个扶手,但应该是个小冰箱,因为戚朔从里面拿出一瓶饮料递给他,“解酒的。”
前座与后座之间早已升起挡板,确保谈话的私密性。
晏迁酒是已经醒了,他接过饮料,发现是恒温的。但他只是拿在手上并没有拧开喝。
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戚朔的下颚线,立挺的鼻梁,苍白的唇。
车辆启动。
他放下饮料,直接进入正题,“说吧,你有什么事?”
戚朔偏头手肘放在扶手上,支着头笑道:“晏医生的直觉挺好的。”
他叹息一声,“温六奇不见了,他在离开诊所之前有跟你说过什么吗?”
果然。
晏迁和温六奇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,确实不熟,他实话实说道:“没有,他并不是我负责的病人,这件事你怕是问错人了。”
他身体向后靠,反问道:“你为什么认为他失踪了,温六奇是个成年人,也会有自己的社交,或许只是在哪个朋友家?”
还没等戚朔回答,从晏迁口袋里蹿出一条东西,戚朔连表情都没变动,伸手精准抓住。
晏迁越看越眼熟,这不是下午在办公室遇到的那条蛇吗?
戚朔不轻不重地掐着蛇的脑袋,奇怪道:“这是什么?”
不知道这条蛇是不是对每个人都没有攻击性,这会已经亲昵地用尾巴缠着戚朔的手腕。
晏迁无语道:“不好意思,这是我在办公室捡到的蛇,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口袋里来了。”
“蛇?它是什么颜色的?”戚朔问道。
“墨绿色。”
“它的腹部是不是有道十字伤疤?”戚朔把蛇重新递给他,紧接着问道。
小蛇扭动身体不情不愿地从戚朔手上移动到晏迁这里。
有点意思,挺通人性的。
晏迁用指腹摸了摸,回答:“有,大概半厘米左右。”
“这是温六奇养的,他很宝贝这条蛇,几乎是同吃同住,如果离开诊所,他不可能丢下它,你遇见它的时候,它是怎样的?”
“它是从空调管道掉下来的,当时身上还有伤,不过我已经处理过了。”晏迁把蛇举到眼前端详了片刻,裂开的伤口都已经有结痂迹象,恢复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。
晏迁补充道:“现在它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晏医生,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?”戚朔脸上笑意不见,双手放置在膝盖上,语气头一次如此认真。
“什么事?”
戚朔道:“帮我找找温六奇,确认他是否还在诊所。”
“除了这条蛇,你还有别的证据能够说明温六奇还在诊所的可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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